有人说可以免费带你出国玩,或介绍一份薪水不错的海外工作,只要顺便帮忙带件行李。听起来像是好运,但对一些大马人来说,这可能是走进外国监狱的开始。

据马新社报道,目前有大马人在外国监狱等待死刑,也有人可能要在牢里度过余生,原因都是被卷入跨国贩毒,成为替集团运毒的「毒骡」(keldai dadah)。
马来亚大学犯罪学专家兼高级讲师哈伊兹丽娜博士(Dr Haezreena Begum Abdul Hamid)指出,国际贩毒集团已不再只找有犯罪背景的人。任何容易被说服的人,都可能成为目标。
她说:
「贩毒集团现在越来越聪明,他们不一定找有问题的人,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工作机会、免费旅游和金钱报酬,被利用来跨境运毒。」
她解释,没有犯罪记录反而成了集团的主要「本钱」。这类人在边境关卡被视为较不可疑,也较容易被影响,集团就借此躲过执法人员的视线。
此外,贩毒集团的运作分成多层,真正面对最高风险的是负责运毒的人,幕后主谋则一直躲在背后。
哈伊兹丽娜认为,从犯罪学角度看,经济压力、失业、想快速赚钱,以及受信任的人影响,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。她提醒,社会不能用同一个标签去评判所有人,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。
她说:
「有些人真的被骗,完全不知情;但也有人知道这样做是错的,只是觉得报酬值得冒险。他们的选择受生活处境影响,经济困难的人,更容易接受在别人看来明显可疑的提议。」
马来西亚国际社会人道组织(MHO)秘书长拿督希沙姆丁(Datuk Hishamuddin Hashim)表示,该组织今年已接获10至15宗与毒骡相关的投诉,涉及目前在韩国、柬埔寨、老挝和香港等地被扣留的大马人。
他指出,在一些案件中,集团使用连当事人都难以察觉的藏毒方式。他举例,今年7月左右,一名21岁男子在香港被捕,身上带着约1公斤可卡因,毒品藏在鞋底,但他本人并不知情。该男子因信任相关人士,加上对方承诺给予一定报酬,才答应帮忙带货。

另一宗规模较大的案件发生在去年5月。3名大马人,包括一名本地歌手,在转机前往德国途中,于老挝万象机场被扣留,行李中被发现86公斤大麻,分装在103个塑料包里。
希沙姆丁说,大部分毒骡投诉的手法都很相似,当中多数涉案者背负债务、生活拮据,急需在短时间内解决财务问题,这也给了集团操控他们的空间。
两名专家都认为,现有做法主要集中在机场严格检查及公众宣导,仍不足以打垮贩毒集团。
哈伊兹丽娜指出,重刑不一定能吓阻犯罪,尤其当一个人处于绝境,或被说服相信自己不会被抓时。
她说:
「当一个人已经带着毒品来到机场,集团其实已经成功突破了好几个早期阶段。问题不只是毒品如何通过检查,而是这个人一开始是如何被招募的。」
希沙姆丁也持相同看法,促请本地当局善用现有法律,例如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和刑事法典,对招募受害者的人提出控诉。
他说:
「调查机构的主要焦点应该是找出招募和剥削大马人的团伙。此外,集团现在经常使用Tether(USDT)等数字货币,避开传统银行系统的交易记录,同时也利用跨境通讯管道。」
对于目前在海外面对重刑的大马人,MHO吁请政府采取适当外交行动,确保遭剥削的受害者获得公平的法律辩护,不被判处过重刑罚。
武吉阿曼肃毒组主任拿督胡先奥马汗(Datuk Hussein Omar Khan)较早前透露,今年1月至10月15日,共有72名大马人因涉嫌毒品相关罪行在海外被捕,涉及约1,704公斤毒品,总值RM8,176万。
同期共记录48宗案件,被捕者包括57名男性和15名女性。泰国的被捕人数最多,有19人,其次是印尼16人,台湾和新加坡各8人,日本5人,菲律宾4人,印度和香港各3人,澳门2人,韩国、尼日利亚、马尔代夫和斯里兰卡各1人。
免费的行程和轻松的报酬,背后可能是别人不愿承担的风险;替人带东西出国前,多问一句、多想一步都不算多余。
来源:Bernama



